期权还是欺权？CTO妻子苦情文刷屏背后，藏着创业公司的一个典型问题 || 创新

一家默默无闻的游戏公司，因为股权纷争一夜成名。

2月22日晚，一篇《就算老公一毛钱股份都没拿到，在我心里，他依然是最牛逼的创业者》的微信文刷屏创投界朋友圈，作者自述老公在创业公司七年，做到CTO的位置，却拿不到原本承诺的股权，面临净身出户的窘境。随着文章不断传播，当事公司展游科技及各方身份持续被扒，各种剧情反转也陆续上演。

在狂热的互联网创业大潮席卷下，创业公司股权纠纷已屡见不鲜，围绕展游科技发生的纷争为何仍旧引发热议和追踪？创业公司及早期员工又该如何对待股权问题？

CTO妻子苦情文爆红

前述爆款文的作者Emily Liu称，她老公在一个游戏创业公司担任CTO，作为创业合伙人7年来一直拿着不够家用的低工资，做出净利五六千万的游戏也只拿到100万奖金，现在CEO将资产转移到新公司，原来承诺的股权分配谈崩。无奈之下，她想通过发文为老公找一份工作。文章很快获得10万+的阅读量，超过8000人打赏。

随着文章不断被转发，众多知情人士纷纷爆料，文中的创业公司实为北京展程科技有限公司，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陈羽翔即为文中所提的CEO，面临被净身出户的CTO名为韩东辉。

同时，网友扒出Emily Liu和韩东辉的众多隐私信息，给二人扣上“虚荣拜金女”和“消沉技术男”的帽子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▲Emily Liu朋友圈截图透露豪华婚礼。

《无冕财经》（ID：wumiancaijing）从启信宝查到：展程科技成立于2010年10月22日，陈羽翔为法定代表人，韩东辉虽然在展程科技担任董事，但股东名单里并没有他。

经《无冕财经》计算，在经过四轮资本变更后，展程科技注册资本为50万元，陈羽翔一人持有该公司71.8%的股权。根据韩东辉的简历信息， 在2010年10月展程科技成立时，韩作为第二位员工加入该公司，并一直担任CTO一职，负责关键产品研发、技术团队构建等。

根据Emily Liu文章所述，展程科技由李开复的创新工场投资，但业务早已从老公司转移到新公司。《无冕财经》从工商系统查到，这家新公司名为北京展游科技有限公司，成立于2014年8月15日，注册资本1000万人民币，由陈羽翔独资，其中未发现任何与韩东辉相关的信息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▲展游科技股东中并无韩东辉，图片来自天眼查。

文章发出次日，陈羽翔发表“兄弟阋墙，不出恶声”，对“净利五六千万的游戏也只拿到100万奖金”作出回应称，其实分给了韩东辉200万元，另外，他表示期权问题确实存在拖延，但韩东辉能力和工作状态都不能满足公司发展，且否认了韩的合伙人以及CTO身份，并透露谈崩是因为韩东辉逼迫他当时做出决定。

对此，烽火台特约资本家江瀚对无冕财经（ID:wumiancaijing）表示，从陈羽翔的回应可看出，当初他确实给了韩东辉口头期权邀约，但从始至终没将韩东辉甚至其他早期员工当作合伙人，也没有给他们分期权的想法。

技术大牛也因期权受伤

“不行，不能再缓了，你一拖再拖，是行还是不行？是不是不想分权？”在以新东方为原型的电影《中国合伙人》里，孟晓骏逼迫成冬青分享股权时这样说，那时他们已是13年至交好友。

成冬青在建筑工地一手创办了新梦想英语培训学校（下文简称“新梦想”），小有成就后邀请大学好友王阳和海归孟晓骏加盟，三人携手让新梦想蒸蒸日上，从简陋的建筑工地搬到高端写字楼，一直在改造新梦想的孟晓骏向成东青提出进行股份制改革，正在下楼梯的成冬青跌了一跤，心里说“这次我一定要说No”，于是他一再拖延，双方的关系也变得微妙。

在孟晓骏的一再逼迫下，成冬青妥协，将49%的股权分给孟、王二人，事情才告一段落，也为新梦想日后的成功打下基础。

▲《中国合伙人》剧照。

在现实中，更多类似的纷争却难获圆满结局。

2016年7月，丁香园前CTO冯大辉离职创业，因6年期权难套现，与前东家丁香园决裂，甚至他和丁香园新任CTO范凯多年情谊也化为乌有。

2010年，冯大辉离开如日中天的阿里出任丁香园CTO时，被许以期权，4年后期权就到了成熟期，可以行权，不过直到6年后离开时，他才要求行权，但双方谈判未能达成一致，导致了长达三四个月的期权纠纷。

冯大辉多次在社交媒体平台指责前东家，“个人与公司谈判过程中，公司永远处于上风，不过，总想占员工便宜的公司能走多远。”他在朋友圈吐槽说，“保护员工的权益是创业者的责任和义务，如果肆意践踏你的责任和义务，失去信誉，谁他妈的还能跟你卖命呢？”

随后一篇抨击冯大辉的知乎匿名帖被广为传播，冯大辉撰文回击并表示希望丁香园按照合同履约，将双方的期权纠纷摆到明面上。2016年8月30日，丁香园CEO李天天内部信回应这一纠纷，表示冯大辉的言论损害丁香园利益并保留追诉权利。

后来，冯大辉透露李天天告诉他董事会不同意行权，“只能公司回购，价格是上上轮融资的某个折扣价，算下来基本没啥钱了。”直到这起纠纷淡出公众视野，双方仍未达成一致。

期权成画饼工具？

在创业公司遍地开花的当下，一些创始人用期权招揽员工、向员工画饼，作为压低员工薪资的工具。

某估值1亿以上的创业公司的一位员工李霖（注：应采访对象要求，人物为化名）告诉《无冕财经》（ID:wumiancaijing），他在应聘时的预期薪酬是1万元以上，但创始人开出的是月薪7000元，外加给予创始员工的期权，考虑到公司行业属于当前风口行业，他选择了接受远低于预期的薪水并盼着签署期权协议。

后来他发现，合同上根本就没有提到期权，再去问CEO的时候，对方表示要等1年以后看公司发展情况分配期权，但1年以后CEO说要等公司发展成熟后，视能力和贡献而定，他愤愤不平地说：“根本就是以期权为借口压低工资，成天只知道画饼说公司将来会怎样怎样，至今没涨过一次工资。”

因此，对于创业公司的早期员工而言，江瀚认为，大部分创业企业处于合伙制阶段，股权划分非常不明确，所以不要迷信创始人的期权许诺。

如果提到期权，只有落实到纸面合同上，要谈好行权条件、回购价格等细节条款。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刘雅婧则建议，对于发展前景不明朗，或还需要长期培育市场及客户的公司，早期员工最好选择高工资。

对于创业公司而言，也需要认真对待股权分配问题，真格基金创始人徐小平就曾说过，如果一开始模式不对，或者股份结构不合理，这个公司一定做不成。

而在股权分配上，无论是处于创立期还是上市期，创业公司都需要把握一些原则，比如投入的资本越高，或是能力越大，获得的股份越多；另外，要为未来的发展预留空间，考虑到未来企业的激励，又避免原来创业团队的股权被大量摊薄，很多企业会拿10%-20%的股份做一个期权池，激励引进的高管或对公司做出贡献的老员工，并永远保留5%左右的期权池，吸引更多的资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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