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上广复工，那些用力过猛的防控该纠偏了

今天，北上广等大城市按下了启动键，在严格防控的同时，开始初步复工了。很多渴望着上班的网友感叹，终于意识到马云老师“996是福报”这句话的意义了。

1.

北上广都是全国举足轻重的交通枢纽和移民大市，面临的抗疫压力比无锡、苏州、杭州、温州等城市更大，但在防控措施上比后者温和得多，这就是一线城市的底气和定力。

同时，它还传递了一个珍贵的信号：我们的各项社会生产不会因为疫情而全面停摆，无论疫情多么凶猛，生活还是要继续。

老实说，疫情还没有真正消退，此刻做出复工决策是需要冒一点风险的，但这个世界上，又有什么决策是完全不冒风险的？如果继续让城市停摆，就真的没有风险吗？相信这两天大家已经在朋友圈看到了各种企业裁员、破产的新闻。

《第一批扛不住的企业已经开始倒闭》

《复工第一天，新潮传媒宣布裁员500人》

《暂停高校现场招聘，这届毕业生太难了》

这些都是疫情防控的代价，这些“代价”同样不是冷冰冰的数字，而是千千万的企业可能要破产，千千万的小白领、农民工可能要失业，几百万大学生可能找不到工作。北大清华前几天调研了995家中小企业，结论是超过85%的企业，现金支撑不超过3个月。

这些都可以视为疫情防控形成的“次生灾害”，现代社会经济运行之脆弱，可见一斑。面对疫情，整个社会的防控系统，其实就像人体的免疫系统一样，既不能麻痹大意，也要防止过度反应，要不然就会出现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“炎症风暴”，这种灾害甚至比疫情本身还要可怕。

2.

包括北上广的网友在内，我看到不少人都希望自己的城市更硬核一点，甚至为一些近乎神经质的过度防控而鼓掌，这种渴望安全的心情可以理解。

诚然，疫情之初，因为是个新病毒，人们对它的传染性、致病性都不了解，给予高度警惕，甚至出现一些过度反应，都是必要的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，整个社会对新病毒的认知程度加深，对它的把握感也增加了，一些过犹不及的过度防控也该纠偏了。

钟南山院士认为，新冠肺炎的病死率约为2.7%，且患者大多为中老年人，病死率虽然比普通流感强，但远比SARS冠状病毒、埃博拉病毒或H7N9流感病毒低，要重视，但不要恐惧。

毕竟，整个社会又不是只有抗疫这一件事儿，有多少人手停口停等着吃饭，有多少小老板每天一开门就要上百万的支出面临破产。这些难题，不会因为城市按下暂停键而消失。

在此意义上，特别想呼吁那些过犹不及的“硬核操作”停下来。这几天的新闻很魔幻，有些地方不仅“封城”还直接“封楼”、“封户”，有个朋友说他亲戚家的门直接被贴上“封条”。有的城市甚至宣布对等7个省的外来人员劝返，不仅伤害了外地人的感情，也加剧了本地人的恐慌。有官媒评论说这类简单防控，不是硬核，而是懒政。

还有的地方看到湖北车牌连服务区都不让进，导致一个卡车司机在高速公路上流浪了20多天。为了多数人的安全，是不是就可以不顾少数人的死活？这种防控倾向，很冷血，很可怕。

严格来说，“封城”是人类面对突发事件的顶格操作，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使出来的，这种休克式疗法风险很大。一方面，它差不多让所有经济社会活动停摆，GDP接近0，是整个社会不可承受之重。

另一方面，还带来了社会恐慌，甚至还加速了人员流动，之前看新闻说有湖北居民坐着木桶过长江“偷渡”到江西，这种举动看上去不可思议，其实就是人类应对封堵的本能反应，就是真实的人性。

3.

所以，我一直认为，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忘记“以经济建设为中心”的根本大计，没有强大的经济基础做支撑，疫情防控这场仗也打不持久。为此，中央已经意识到适度恢复生产的迫切性了。

2月6日，中央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召开重要会议，会议指出，当前除湖北外全国其他地区新增确诊病例总体稳定、病死率低，要合理配置资源，避免不必要恐慌，在继续做好科学防控的同时，有序恢复正常生产，既为疫情防控提供更好保障，又维护正常经济社会秩序。

2月8日，国务院办公厅印发《关于做好公路交通保通保畅工作 确保人员车辆正常通行的通知》，提出“五个严禁”：严禁擅自封闭高速公路出入口，严禁阻断国省干线公路，严禁硬隔离或挖断农村公路，严禁阻碍应急运输车辆通行，严禁擅自在高速公路服务区和收费站、省界和国省干线公路设置疫情防控检疫点或检测站。

2月9日，在国家卫健委的新闻发布会上，商务部表示，对疫情不那么严重的地区，要适当扩大多业态的经营范围开业。不能搞一刀切、一关了之。

一边是疫情风险，一边是经济风险，这是一个典型的两难决策。但一项决策之所以称之为决策，就是因为它的复杂性和风险性，越是这种时候，越是考验政府领导力的时候。好的领导力一定不是剑走偏锋的休克疗法，而要体现出对立统一、两手都要硬的辩证法哲学。

中国疾控中心流行病学首席科学家曾光之前说过：公共卫生工作要兼顾到社会正常运转，只要我们做最大程度上的防控，是可以在动态中解决问题的，而不是在理想的静态中解决问题，那是不现实的。

毛主席也说过，要在战斗中学习战斗。

罗曼罗兰说过，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，那就是认清生活的真相后，依然热爱生活。

疫情之下，每个人都很难，但不能因为这样，就失去生活的勇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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